保姆偷男婴27年,养废后归还:原生家庭里,藏着孩子未来的模样

 行业动态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7-02 07:18

一个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的婴儿,被人偷走,在另一个家庭里长大;26年后,那个当年偷走他的养母,又以“管不了他”为由,想将他送回亲生父母身边。

然而,这个自小颠沛流离、被养父家暴殴打、15岁辍学、酗酒抑郁的儿子,找回了亲生父母,就能找回失去的一切吗?

91年,她顺利生下了一个7斤6两的胖小子,小家庭多了个新成员,夫妻俩都沉浸在喜悦之中。

孩子的模样乖巧可爱,眉眼随了妈妈,大大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,还有一对象征着福气的大耳朵。

农村的人容易迷信,何小平听信了旁人的话,认为两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,是因为她跟丈夫两个人“八字大”,孩子“压不住”。

可是去哪儿捡?从邻居闲聊的话中她受到启发,慢慢地形成了一个“天衣无缝”的计划:去弄一个别人的身份证,然后去有孩子的家里当保姆,再把别人的小孩偷偷抱走。

她搞到一张身份证,上面写着“罗宣菊”的名字,揣着它,怀着满满的恶意辗转来到重庆伺机而动。

恰在此时,朱晓娟的孩子1岁多了,她也需要回去上班。跟丈夫商量了一番,就决定找个保姆来照顾孩子。

这一找就找到了在劳务市场等待机会的何小平。朱晓娟的丈夫匆匆扫了一眼何小平掏出来的身份证,上面的照片还是黑白又模糊的,他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,带着何小平就回了家。

中午,在附近上班的朱晓娟妈妈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外孙,就回家走了一趟。此时,家里已经空无一人。向邻居打听,才知早上八九点时保姆就抱着孩子外出了。

“保姆住楼下,我们在楼上。母亲看到,保姆房间门开着,衣服被带走。但小孩的东西都没动,她还穿走我一双皮鞋,母亲一看这情形,觉得不对劲,就赶紧通知我”。

“我们报警,又动员很多人到处去找,一直没能找到,”朱晓娟回忆,那晚,她和丈夫一夜没睡,“凌晨四五点时才回家,解放碑、朝天门、七星岗……我们都去了,但未能找到孩子”。

他们又一路找到了“罗宣菊”的老家,却发现那个名叫罗宣菊的女人根本不是他们找的那个保姆。

“那时候,我的工资只有100多元。家中的积蓄花没了,两边父母给的钱也花了,我们去了二十多个省市,就是没找到孩子”。

1995年,媒体报道,河南安阳多名被拐卖儿童寻亲,朱晓娟夫妇专程跑了一趟河南,但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孩子。

“我第一感觉就不像。我儿子大耳朵,腿上有痣,那孩子不是。”朱晓娟称,她与丈夫对此议论了很久,最终决定做亲子鉴定。

直到1996年年初,朱晓娟夫妻终于接到了河南省高院寄来的鉴定结果,鉴定文书显示,被拐孩子“许盼盼”与朱晓娟夫妇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
终于不用再看着照片默默垂泪,也不用午夜梦醒想着孩子在哪个地方哭泣,那一刻朱晓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。

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,朱晓娟夫妇恨不得把最好的全都给他,以此弥补过去那些日子里他所失去的。

她不敢再请保姆,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,顾不过来就把小儿子送去给父母带,自己全心全意陪伴大儿子。

盼盼性格活泼好动,上课总是坐不住,下课也爱惹事,为此朱晓娟花了不少心思管教盼盼,甚至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。

她还带着盼盼学跆拳道、学画画、学书法、学圆号,甚至花了几千块给孩子买了萨克斯,这在那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一笔昂贵的消费了。

然而,就在她全心全意地照顾盼盼时,距离重庆200多公里外的四川南充市的一个乡村里,一个年幼的小男孩正过着四处寄养、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
小男孩名叫刘金心,1992年夏天,何小平带着刘金心回来了。村民大多以为这个孩子是她在外面生的,或是买来的,没人知道孩子是她偷来的。

后来接受采访时,他说听到养父摩托车的声音,年仅几岁的他坐在客厅里动也不敢动一下。

辍学之后,没有学历的他只能当个普通的打工仔,他去洗脚城学习足疗按摩,又辗转江西、广西、贵州等地打工。

2017年,因为出不起彩礼钱,相恋2年的女友离他而去,这给了他重重一击。他的酗酒恶习也一发不可收拾。因为酗酒甚至患过胃穿孔、胃出血,情绪上也日渐消沉,有抑郁迹象。

他不再出去工作,呆在家里浑浑噩噩地消磨时光。一个20多岁正当盛年的小伙子头发白了,身体消瘦了,显得苍老而颓废。

眼看着刘金心一蹶不振,何小平渐渐地把他当做累赘,她萌生了寻找刘金心亲生父母的心思。

何小平对媒体说,她自首是因为受到了“寻亲节目的感召”,然而有人却说,何小平去当地派出所以帮助亲戚咨询为由打听过,她的偷小孩案件过了20年刑事诉讼期不会再受到法律追究。

而刘金心呢?这个一直以为自己是何小平亲生儿子的小伙儿,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是被偷来的。

2018年3月前后,她收到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《DNA检验报告》,确定她与许盼盼的亲权关系不成立,与刘金心的亲权关系成立。

精心养育了20多年的儿子原来不是她的孩子,而她的亲生儿子,突然以一个饱经沧桑、历经坎坷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。

“她偷了我的儿子不说,还把他养成这幅样子,现在觉得压力大了不想要了,就想甩包袱。她不能想怎样就怎样”。

这个26年前差点毁了她家庭、26年后再度搅乱她家庭的女人,至今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,甚至放话要跟她当亲戚一样走动:“她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就让追究,不追究也就算了。毕竟我们两个人一个儿子,就当走亲戚吧”。

在朱晓娟看来,她在养子身上几乎倾注了全部的爱,而亲子的到来让她全无准备;而刘金心呢,渴望从生母这里获得爱与关注,又想继续维系与养母的亲情。

更让刘金心沮丧的是,朱晓娟的养子,那个“另一个他”,被培养得优秀出色,读了大学,毕业之后也有不错的工作,与朱晓娟的感情也很好。

整个事件中,最令人同情的也许是刘金心。他本不是生来不幸,命运多舛,他本该拥有顺遂平安的人生,却因为何小平的恶毒念头,一夕之间命运巨变,人生从此被错置。

而在这个事件的背后,也许还有一个失去孩子的家庭,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自己的孩子……

父母的行为习惯、思想观念、教育理念,与孩子的相处模式,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孩子。原生家庭里,暗藏着孩子未来的模样。

在上面的事件里,刘金心和“许盼盼”都是被命运错置的孩子,但是他们进入的家庭不同,后来的命运也截然不同。

“许盼盼”,被朱晓娟夫妇当做亲生儿子来养育,收获了满满的爱,自幼被珍惜被关注,接受的也是良好的教育。大学毕业之后,工作稳定,人生算得上圆满。

即使现在知道朱晓娟夫妇不是他的亲生父母,哪怕心里难过痛苦,也终能治愈,并对养父母心怀感恩。

刘金心则不同,他被何小平拐走,过的是颠沛流离的生活,他童年的底色是惶恐不安的灰色系,记忆里是被打骂的片段。

“如果总是得不到父母的鼓励去做、去尝试、去探索、去掌握以及去承担失败的风险,孩子就总会觉得无助和不满足。”

《和陌生人说话》节目组有一期采访了刘金心和朱晓娟,节目中刘金心就曾说过,和朱晓娟相认之后,他很想跟妈妈亲近,想跟她说说话,想跟她手牵手,因为这是他过去20多年里从未得到过的。

何小平没有给刘金心一个充满爱和安全感的原生家庭,造就了如今的他,性格敏感,脆弱逃避,干什么事都无法坚持,对生活也表现得麻木颓废。

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,真的可以持续一生。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创伤,如果不能及时治愈,甚至可以延续到下一代身上。